第一百六十章 第一块拼图·不灭魂金 (第2/2页)
三名猎魂者同时发力,三根锁魂钩像毒蛇一样缠向阿土,幽蓝色的光芒几乎把他包裹住。阿土的意识开始模糊,他能感觉到陈默的残魂在玉瓶里疯狂挣扎,想要冲出来护他,却被锁魂钩的力量死死压住。
“别出来……”阿土在心里嘶吼,凡骨道根不顾一切地燃烧,灰色的道韵像火焰一样裹住全身,硬生生挡住了锁魂钩的侵蚀。他想起陈默当年在青云宗劈柴时说的话:“凡人的根,扎得深,就不怕风。”想起铁生打铁时说的:“锤子要硬,就得经得住烧。”想起小蝶递给他干粮时说:“大哥哥,我等你回来。”
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来,阿土猛地睁开眼,黑色的眼睛里燃着灰金色的火焰。他不再硬抗锁魂钩,反而主动往前冲了一步,任由一根锁魂钩勾住了自己的肩膀,幽蓝色的光芒瞬间钻进伤口,疼得他浑身痉挛,却咬着牙没松手。
“找死!”猎魂者没想到他这么疯,刚要发力,阿土另一只手突然掏出铁生给的龙骨碎片,狠狠砸在锁魂钩的钩柄上!
“咔嚓!”
锁魂钩的钩柄被砸出一道裂纹,幽蓝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些。与此同时,阿土用尽最后的力气,把小蝶给的皮囊扔了出去,尸毒溅在猎魂者的墨色甲胄上,立刻冒出滋滋的白烟,甲胄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“陈师兄,帮我一把!”阿土在心里喊。
玉瓶里的残魂猛地亮了起来,一道极淡的灰色道韵顺着瓶身溢出来,顺着阿土的胳膊,钻进了那根锁魂钩的裂纹里。猎魂者闷哼一声,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——他们能感觉到,自己的锁魂钩正在被一股更古老、更坚韧的力量腐蚀,那是属于陈默的、刻在道韵里的意志。
“就是现在!”阿土抓住机会,凡骨道根全力爆发,灰色的道韵顺着锁魂钩反冲回去,直接撞进了猎魂者的甲胄里。三名猎魂者同时惨叫一声,甲胄从内部炸开,露出里面干瘪的、没有皮肤的躯体,瞬间被星海的辐射侵蚀成了枯骨。
阿土脱力地跪在地上,肩膀上的伤口黑得吓人,锁魂钩的毒素还在蔓延。他没管伤口,挣扎着爬起来,冲向那颗死星。死星的核心没有门,只有一层厚厚的岩石,阿土举起锈刀,一刀一刀地劈下去,凡骨道根的力量顺着刀身涌出,每一刀都劈下一块岩石,溅起的碎石打在脸上,划出一道道血痕。
劈了近百刀,终于露出了里面的核心。
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东西,通体漆黑,却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表面流转着极淡的灰色道韵,和陈默残魂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不灭魂金。
阿土伸手摸上去,魂金的温度和陈默残魂的温度一模一样,暖得烫人。他刚把魂金拿在手里,死星突然剧烈震颤起来——是刚才的猎魂者死前启动了星海的自毁装置,整颗死星正在坍塌。
阿土不敢停留,把魂金塞进怀里,转身就往管道跑。身后,死星的岩石一块块往下掉,辐射尘埃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他硬抗着,凡骨道根运转到极致,灰色的道韵裹着全身,硬生生在坍塌的星体里开出一条路。
冲进管道的瞬间,死星彻底炸开了,冲击波顺着管道追过来,阿土被撞得往前飞出去,撞在管道壁上,吐出一口黑血。他死死捂住怀里的魂金和玉瓶,不敢有丝毫松懈,顺着管道往回跑,途中还要硬抗管道里乱流的撞击,好几次差点被卷走,都是靠陈默残魂的指引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。阿土冲出管道的瞬间,正好落在薪火城的营地中央,落地时已经脱力,重重砸在地上,怀里的魂金和玉瓶滚了出来。
“领袖!”小蝶第一个冲过来,看见他肩膀上黑得吓人的伤口,眼泪瞬间掉下来。铁生赶紧过来,用巨锤砸碎了一块天兵甲胄,把魂金和玉瓶重新放进聚灵鼎。
魂金入鼎的瞬间,整个鼎身亮了起来,灰金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,那株草的叶子瞬间舒展开,翠绿的颜色几乎要滴下来。玉瓶里的残魂也明显凝实了,不再是淡得看不见的道韵,而是能隐约看出陈默模糊的轮廓,正对着阿土的方向,微微颔首。
阿土看着鼎里的魂金,又看了看那株草,终于松了口气,眼前一黑,昏了过去。
铁生赶紧把他扶起来,撕开他的上衣,肩膀上的伤口已经黑得发紫,却还在往外渗着血。小蝶赶紧拿出珍藏的草药,嚼碎了敷在伤口上,明心念起护心咒,金色的佛光裹住伤口,慢慢止了血。
营地里的凡人都围了过来,看着聚灵鼎里亮得惊人的光芒,看着昏睡过去的阿土,没人说话,只有一双双眼睛里,燃着比以前更旺的火。
裂缝深处,巡天舰队的嗡鸣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沉,更冷。
但没人害怕。
因为他们的领袖带回了第一块拼图,因为他们的“薪火”还在烧,因为那个沉睡了三百年的陈默,正在一点点醒来。
阿土昏睡中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像是做了个好梦。
梦里,陈默站在青云宗的后山,背对着他劈柴,柴刀落下,劈开的不是木头,是那天庭的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