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蛟王出关,复仇战火燃 (第1/2页)
黄泉路的灯火还在烧。
副本出口处的交易圈越扩越大,冥鱼烧烤摊冒出来的黑烟混着阴气凝成絮状,在半空打旋。有人刚爆出一双紫阶战靴,激动得当场跳上石台展示属性,结果脚底一滑摔进火堆,疼得满地打滚,复活白光闪了三回才爬出来。旁边玩家笑得直拍大腿:“你这波属于是装备没捡着,先把自己送回炉了。”
系统刷新公告:【玩家“疾风步”因连续死亡触发疲劳保护机制,强制下线两分钟】。
没人注意到天边变了色。
北渊方向的夜空原本是死水般的墨黑,连星子都懒得亮一颗。可就在第七批挑战者冲进石门时,那片天突然塌了一角——不是裂开,也不是撕碎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起来似的,云层鼓出个巨大的弧形,边缘泛着青紫色的光晕,像是某种活物在皮下蠕动。
第一缕风来得毫无征兆。
它掠过荒原时带起一串呜咽声,把黄泉路边的引魂灯吹得东倒西歪。守夜鬼差老李正蹲在岗亭里,刷玩家频道的搞笑截图,忽然觉得后颈发凉。他抬头看了眼监控水晶球,画面里只有晃动的树影。
“谁把通风口开了?”他嘟囔着起身去关窗,手刚碰到木栓,整块窗板“砰”地炸成了碎片。
风更大了。
它卷着砂石扑进副本区,掀翻了好几个临时摊位。一个正在试穿新护甲的玩家被吹得原地转了三圈,ID名字上的光效都歪成了斜杠。
“卧槽!这什么鬼天气?”他骂着想躲进石门遮蔽处,却发现那些符纹不知何时暗了下来,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裂痕。
没人下令,但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嘈杂的人声像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。连最吵的摆摊党都闭了嘴,盯着北方天空那个越来越明显的凸起。
有人试探性地发了条公频消息:【兄弟们……是不是我网卡了?怎么感觉整个九幽都在抖?】
话音未落,大地真的震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,更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极深处往上爬,每一次挪动都让地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。黄泉河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河水逆流而上,在空中凝成无数悬浮的水珠,每一颗里面都映着同一幕景象——幽渊底部,一道盘踞万年的蛟影睁开了眼睛。
青蛟王醒了。
他的意识回归躯体的过程并不顺畅。闭关前的记忆还停留在那次爆炸,左眼被阴雷碎片贯穿时的剧痛仿佛还在神经末梢跳跃。他记得自己逃回巢穴,用百年修为硬生生将煞气封入脊骨,然后布下三十六重禁制,沉入最底层的岩浆池疗伤。
这一睡,本该是百年。
可当他真正挣脱封印破水而出时,感知到的外界信息却让他差点当场暴走。
地府的气息变了。
不再是记忆中那种腐朽溃败、任人宰割的弱态,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……活力?玩家的笑声顺着气流钻进他的耳膜,断断续续,却又无处不在。
有人大喊“协同技触发”,有人欢呼“爆装备了”,还有人在讨价还价:“三块阴晶换一次教学,包你十分钟过火鳞关!”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他极度不适的喧闹,像是蚁群啃噬骨头,细密而持续地折磨着他的神志。
更让他瞳孔收缩的是地府本身的能量波动。
原本衰竭的阴脉竟然在复苏,微弱但稳定地搏动着,就像一颗重新开始跳动的心脏。空气中弥漫的秩序感也完全不同了——过去是散乱无章的游魂野鬼,现在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则在运转,仿佛整个地府都被某种外力强行拧成了一股绳。
“谁干的?”他在心里问,答案却早已呼之欲出。
就是那群蝼蚁一样的蓝星意识体。
就是那些本该被碾成渣滓的玩家。
他们不仅没死,反而活得比谁都欢实。他们在他的眼皮底下重建规则,在他疗伤期间扩张势力,甚至……搞起了副本挑战赛?
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。
青蛟王仰头喷出一口黑血,溅在洞顶钟乳石上,瞬间腐蚀出十几个冒着白烟的坑洞。他双目赤红,周身鳞片一根根竖起,每一片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七阶冥尊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,所过之处,岩壁崩裂,熔岩倒灌,整座闭关洞府像纸糊的一样开始坍塌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蛟尾横扫而出,直接将头顶千丈岩层砸出个巨大豁口。月光顺着裂缝照进来,落在他狰狞的龙首上。独角断裂处还未完全愈合,伤口周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阴雷残余,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发一阵抽搐般的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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