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:虚空炼剑,误入蛮荒 (第1/2页)
沈砚的身影,被包裹在那颗随时可能破碎的灰色光球之中,如同狂风巨浪里的一叶扁舟。光球表面,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,那是他强行催动“归墟”剑意后的反噬,此刻正顽强地抵抗着外界足以绞杀炼虚修士的空间风暴。
他盘膝坐在光球中心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七窍之中,干涸的血痂触目惊心。体内的状况更是惨不忍睹,经脉寸断,剑心黯淡无光,连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。若非那一缕不灭的剑意死死支撑,他早已在乱流中形神俱灭。
但他那双紧闭的眼皮下,眼球却在剧烈颤动,仿佛在梦境中依旧进行着殊死搏杀。
“天帝分身……秩序玉玺……呵呵……”
昏迷的意识深处,沈砚的残念在冷笑。虽然逼退了天帝分身,自己也付出了近乎毁灭的代价。那道留在天帝掌心的“归墟”剑痕,如同烙印在他神魂中的警示——真正的天帝,远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。
“不过……这一剑,值了。”
沈砚残念转动,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神魂剧痛。此刻不是考虑天帝的时候,在这虚空乱流中,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。
他强打精神,内视己身。葬天剑的情况最为糟糕,剑尖断去三分之一,剑身上的灰白螺旋纹路黯淡无光,如同垂死的蛇。道韵紊乱,剑灵沉寂,若非他以残存的剑心日夜温养,这柄伴随他两世的神兵,恐怕早已崩解成凡铁。
“必须先修复剑体,稳固道基……否则,不用天帝追来,我自己便要陨落。”
沈砚心念一动,将之前吞噬的那些天兵仙力、震雷神将的本源,以及从遗弃之地核心处得来的那一丝太古封印道韵,全部调动起来。这些力量驳杂不纯,如同杂烩,但在他此刻坚韧的剑意引导下,开始缓缓汇入葬天剑中,如同涓涓细流注入干涸的河床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。葬天剑剧烈震颤,仿佛在抗拒这股外来的、带着天庭印记的力量。那断掉的剑尖处,肉芽般的新生剑体开始缓慢滋生,但过程极其痛苦,每一次重组,都像是在撕裂他的神魂,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早已破烂的衣衫。
沈砚眉头紧锁,死死守住本心,全力维持着剑意的平衡。他不敢有丝毫大意,在这虚空乱流中,一旦剑意失控,不仅剑毁人亡,连一丝真灵都别想留下。
如此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一月,或许是一年。光球在乱流中随波逐流,时而撞上破碎的陨石,时而卷入空间漩涡,全靠沈砚那股顽强的意志吊着一口气。
就在沈砚全神贯注修复剑体,心神处于极度疲惫的临界点时——
前方原本狂暴无序的虚空乱流,忽然传来一股极其强烈的、截然不同的吸扯力!那股力量并非毁灭性的,而是带着一种蛮荒、古老、甚至有些贪婪的意味,仿佛一个饿了万年的巨兽,张开了无声的巨口!
“不好!”
沈砚心头巨震,那股吸力之强,远超他的抵抗极限!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那颗维系着他性命的剑意光球,便被那股力量一口吞没!
天旋地转,空间剧烈错位,仿佛穿过了一条漫长的、五彩斑斓的甬道。
沈砚只觉得眼前一黑,随即是剧烈的撞击感!
“砰!”
剑意光球撞在了一片坚硬、滚烫的土地上,滚动了好几圈,光芒黯淡到了极致,几乎就要熄灭。
沈砚散去光球,强忍着浑身欲裂的疼痛,勉强站起身来,环顾四周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。
脚下是暗红色、布满巨大裂纹的焦土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,吸入肺腑,带来一阵灼烧感。抬头望去,天空中竟然悬挂着三轮血红色的太阳,散发着灼热的高温,将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,光线暗红,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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