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天下第一 (第1/2页)
陈霜降睁开眼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宗门大殿的地板上。
身下垫着柳拂的外袍,布料上还有股淡淡的皂角味。
她盯着房梁看了好一会儿,脑子是空的。
她记得自己刚才在灶房,准备给几个徒弟热一下留的饭菜,火还没点着,心口突然烫了一下。
然后就没记忆了。
“师父?”
柳拂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,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。
陈霜降眨了眨眼,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手一按地面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身下的青砖竟然碎了。
她愣愣地看着自己手掌按出的那个坑,边缘齐齐整整,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出来的。
她没用力,真的,就轻轻一撑……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?”她低头看自己的手,又看看周围,“我记得在宗门等你们回来,突然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,好像做了很多梦,又好像什么都没做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忽然发现不对劲。
大殿里好多人。
月渺宗的元清子,天机门的千机道人,还有两宗的长老、弟子,密密麻麻站了一院子。
所有人都看着她,眼神古怪,像是敬畏,又像是恐惧。
有几个年轻的弟子甚至不敢抬头,偷偷瞄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去。
陈霜降浑身僵硬。
她下意识往柳拂身后缩了缩,只露出半张脸:“阿拂……这……这怎么回事……外面怎么这么多人……”
元清子上前一步,雪白的胡子抖了抖。
他和千机道人对视一眼,两人竟同时撩起衣摆,直直跪了下去。
“玄初宗主。”元清子的声音很沉,带着一股豁出去的郑重。
“我月渺宗与天机门,实乃五百年前玄初宗遭劫时,老祖座下两位外门弟子奉命分出的支脉。只为在乱世中保存火种,才另立门户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取出一块残破的玉牌,上面刻着玄初宗的旧徽记。
“这是祖师留下的信物。遗训有云:玄初重光之日,便是归宗之时。如今天道枷锁已破,玄初正统重光,我二宗愿撕去独立之名,重归玄初宗门下,听候差遣。”
千机道人接话,头埋得很低:“五百年来,我等不敢忘本。玄初心法虽改头换面,核心始终未变。今日特来请罪,亦是来认祖。”
全场安静。
陈霜降从柳拂身后探出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她张了张嘴,又缩了回去,小声在柳拂耳边问:“他们在说什么?什么外门弟子?什么分脉?我……我怎么不知道……”
柳拂与陈霜降年龄相仿,自然也对那些陈年旧事有些懵然。
但场面总得应付,她硬着头皮上前行礼道:“二位前辈,此事……此事事关重大,不如先……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元清子连连点头,竟真的不起来,“玄初宗主何时有空,何时再议,我等静候便是。今日只是来呈上信物,表明心迹。”
柳拂深吸一口气,弯下腰去扶元清子:“二位前辈,我师父刚醒,神魂未定,归宗之事,容后再议,可好?今日先请回侧峰歇息,改日再谈。”
元清子抬头看看陈霜降,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大悟般点头:“是我等唐突了!玄初宗主刚渡大劫,确实该静养!静养!”
他拉着千机道人起来,带着两宗人马,竟真的退到了殿外,规规矩矩地站着,像两排门神。临走时,千机道人还回头看了陈霜降一眼,眼神复杂,欲言又止。
陈霜降见他们终于不跪了,松了口气。
柳拂赶紧扶住她,“师父,你……你感觉怎么样?”
“我感觉……”陈霜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五指张开,又合上,掌心隐隐有雷纹闪过,“我感觉很轻。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拿走了,又像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小声说,“像是终于能喘气了。但是阿拂,我喘的这口气……好像有点大,我怕吹坏了什么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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