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3章 郎君正血气方刚 (第2/2页)
可惜了,她不能把这件事宣扬出去,否则她必定让谢如棠身败名裂。
叶晚玉咽不下这口气,心头恶气翻涌难平。
她把桃绿重新叫到跟前来,眼底露出恶毒,“你悄悄去寻府里一位嘴碎贪利的侍卫,暗中提点一番,许他些银钱好处……”
桃绿一听,便心领神会,悄悄地去办了。
隔日午后,府中侍卫轮值歇憩,一众下人聚在偏院廊下吃酒闲谈。
那名被叶晚玉收买的侍卫便假装喝得醉醺醺的,开始口无遮拦,“说起来,咱们府里这位大夫人,看着清冷端庄,实则最是风月多情、耐不住寂寞……”
其他人一听,酒后胆大,便纷纷支棱起耳朵,推搡着让他继续说下去。
下人本就最爱窥探后院秘事,何况议论的是谢如棠,怎能不心头发痒。
那可是大夫人谢如棠啊!
谁人不知谢如棠容貌冠绝京城,便是传闻中宫里养尊处优的娘娘和公主,论容色也不及她三分妩媚。
有人连忙凑上前,递上一盅酒哄道:“老哥快细说,莫吊我们胃口!”
那侍卫假意摆了摆手,又无奈低着声,“早前我曾远远撞见大夫人独行,走着走着故意失手,一方绣帕轻飘飘落在我脚边,分明是蓄意勾引我这个壮汉。只是我自知身份悬殊,半点不敢逾矩,只装作未见,绕道躲开了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哗然四起。
很快,关于谢如棠对侍卫有意的闲言碎语便迅速传遍了整座沈府。
府中池沼一带,碧叶接天,粉白嫣红的荷花正开得热闹。
次日清早,谢如棠携了丫鬟锦月,提一只竹编小篮,往池边去采莲,再采些荷叶、花苞回去插瓶。
一路上,谢如棠却觉得府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,眉头微蹙。
廊下阶前,虽仍有仆妇小厮向她垂手请安,却隐隐有些轻慢之意,走远了还能听到窃窃私语。
转过假山,又隐约听得背后有人压着嗓子说笑,待回头时,又都噤了声,只拿眼风暗暗地瞟她。
自守寡后,谢如棠便比寻常妇人还要敏感些,心思极细,这种微妙的敌意她如何感觉不出来?
她猜得出,府里私下都对她窃窃议论。
谢如棠遣了锦月外出打听。
半日后,锦月便回了屋。
谢如棠见她双目通红,眼眶肿得发胀,一看便是在外听闻那些污言秽语,委屈得偷偷哭过。
谢如棠心里已经猜到了七成,倒还算平静,她低头安静地绣着衣裳,“你慢慢说吧,我承受得住。”
锦月深吸一口气,垂首屈膝,将府中侍卫酒后造谣,污蔑自家夫人借锦帕勾引侍卫的流言,一字一句,原原本本地道出。
谢如棠握着绣针的指尖猛地一颤,一点殷红血珠当即渗了出来,滴落在月蓝绫缎上。
锦月委屈得红了眼,“这些嚼舌根的下人,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!连传得像模像样的那方帕子,那前院守门的侍卫根本就没有!可他们居然还信,这些烂心肠的……”
谢如棠却沉默不语,垂眸含住被针扎破的指尖,淡淡的血腥味漫在唇间。
她早猜到有这一天的,寡妇门前是非多。
但是,这个侍卫一看便是有人故意授意的。
自己日日闭门抄经,半分与人结怨的事都未曾做过,究竟是谁怀着这般歹毒心思,非要毁掉她的清白名声?
最恶毒的是,这些不过是府中下人茶余饭后拿来嚼舌根的闲话。她若是当真去追查对峙,旁人反倒要暗地取笑她小题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