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2章 药王谷 (第2/2页)
"把工会里所有能打的人都调过来。今晚就位。"
劲装男人低头。
"是。"
与此同时,白家主楼大厅内。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入大厅。
他约莫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颧骨微高。
腰间挂着一枚通体墨绿的玉牌,牌面上刻着一个精致的药鼎纹样,鼎耳两侧镌着两个小字——"药王"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青袍的随从,各捧着一只朱漆木盒,盒面上同样刻着药鼎的徽记。
药王谷的人。
大厅里那些宾客们立刻认出了那枚玉牌,纷纷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低声惊呼。
"药王谷!是药王谷的人!"
大海市医药圈子里谁不知道药王谷?
东南第一药门,谷中珍藏的丹药每一颗都价值连城,随便一枚拿到市面上都能拍出天价。
寻常人想求药王谷一枚丹药,排队排三五年都未必轮得到。
而这个穿青袍的中年人腰间那枚玉牌是药王谷外门执事的身份令牌。
品级不低,能调动谷中相当一部分资源。
白灵韵抬起头看见他,猛地站了起来。
她声音里带着急切的、近乎哀求的希冀,眼眶还红着,泪痕未干。
"谢先生!您来了!"
这人是药王谷外门执事谢长庚,在大海市医药圈里名头不小,经他手流转的珍稀丹药少说也有几十颗。
白灵韵早在一个月前就托人递了信去药王谷,求一枚能续命的丹药。
对方一直没有回音,她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。
没想到此刻谢长庚亲自登门了。
谢长庚走到躺椅前,低头看了一眼沉睡着的白鹭。
那双通灵的眼睛正安静地阖着,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,呼吸浅而绵长。
谢长庚又看了看白灵韵,捻了捻自己修剪整齐的胡须,脸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。
光是那股从瓶口渗出来的药香就让旁边几个离得近的宾客精神一振。
有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"果然名不虚传"的表情。
"白大小姐,"
"此乃我药王谷珍藏的'九阳镇邪丹',炼制耗时三年。”
“用了一百零八味珍稀药材,其中有三味是极北雪原千年以上的灵草。”
“此丹可驱散体内邪祟。令妹这情况……"
他看了一眼白鹭,语气笃定。
"服用此丹,可保三年无虞。"
白灵韵的眼睛亮了一瞬。
三年。
三年时间可以做很多事,可以找更好的药、请更好的医、筹更多的办法。
那点亮光在她的眼睛里跳跃了一下。
可那亮光还没来得及持续一秒,就被谢长庚下一句话浇灭了。
"不过嘛——"
谢长庚把玉瓶在手中轻轻转了一圈。
他的目光从白灵韵脸上移到白鹭脸上,又从白鹭脸上移回白灵韵脸上。
那目光里带着某种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饰的贪婪。
"丹药贵重,我药王谷也不能白送。条件很简单,你和你妹妹,服下我谷中的'同心蛊'。”
“从此以后做我的妾室,我自然会动用药王谷全部资源,保你们白家安然无恙。"
大厅里那些还没散的宾客们面面相觑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皱紧了眉头别过脸去不忍再看,有人低声骂了句"无耻"可又不敢大声。
同心蛊——在场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。
药王谷以丹药闻名,可同样擅长的还有一手豢养蛊虫的本事。
同心蛊一旦入体,中蛊者便会从身心深处对施蛊者产生绝对的依恋和服从。
比任何婚约都牢固,比任何契约都残酷。
白灵韵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谢长庚今年四十五,比她大了一轮还不止,长相也算不上端正,可真正让她浑身发冷的是"妾室"那两个字。
她是白家大小姐,从小被当做掌舵人来培养。
这辈子就没想过要嫁给任何人当附庸,更遑论做别人的妾。
可她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妹妹。
白灵韵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爷爷年事已高,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,白家如今里里外外全靠她和妹妹两个人撑着。
如果她和妹妹都做了谢长庚的妾室,那白家的产业、资源、人脉。
所有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,就等于全部拱手送到了药王谷手中。
这跟把白家卖了有什么区别?
可如果不答应……妹妹体内的邪祟还在,下一次未必有人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"我……"
她的声音发颤,嘴唇抿紧了又松开,她闭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时那层犹豫已经碎了大半,剩下的是某种认命般的决绝。
"我答应你。"
谢长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把那只玉瓶往前递了递。
"白大小姐果然是明事理的人。那这丹药——"
"等等。"
一道声音从大厅入口传来。
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。
林剑行站在门框边。他的目光越过谢长庚的肩膀,落在那只玉瓶上。
"你那颗破丹药救不了她。"
白灵韵猛地转头看他。
她那张疲惫不堪的脸上浮起一股混合着烦躁和急切的怒意。
她现在满脑子只剩下妹妹的安危,别的一切她都顾不上了。
什么退婚什么娃娃亲什么绝世高手,都比不上白鹭再多活三年来得重要。
"你在胡说什么?!"
她的声音拔高了,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的尖利和爆发。
"这是药王谷的九阳镇邪丹!你知不知道药王谷是什么地方?你凭什么说它的丹药救不了人?!"
她转头朝门口喊道,声音因为激动而走了调。
"来人!把他赶出去!白家不欢迎他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