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,千年守望,以背叛为名 (第1/2页)
老傅从驾驶舱探出头,挥着手里的海图喊道:“到了!前面就是蛇牙礁,那地方暗礁跟牙齿似的,快艇过去能给它绞碎了,得换橡皮艇。”
姜鱼弯腰捡起掉落的铅坠,塞回工具箱,目光投向沧溟。
男人站在船头,任由烈风吹乱一头银发,那双金色的眼睛只是沉默地盯着远处犬牙交错的黑色礁石。
“走吧。”
橡皮艇在浪涌间颠簸得厉害,冰冷的海水不断拍在两人身上。
十几分钟后,小艇终于蹭上了礁石边缘。
这是一片巨大的玄武岩礁群,通体漆黑,被海浪冲刷了千百年,边角锋利如刀。
姜鱼穿着防滑靴踩上去,脚下传来坚硬而冰冷的触感。
也就在这一刻,整个世界的光影在她眼中瞬间重构。
鹿角岛常见的金色、紫色光芒依然存在,但在这片海域,一种从未见过的幽蓝色光晕从四面八方渗出,冰冷、深邃,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。
它不像宝物那般静止,反倒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等待着谁的到来。
走在前面的沧溟脚步微微一顿,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片海域的不同寻常。
“上面有座灯塔。”
姜鱼指着最高处那块巨岩,那个叫深海观潮的ID,指引她来找一位叫陈阿公的守塔人。
两人沿着岩石缝隙间的崎岖小路向上攀爬,十分钟后,一座饱经风霜的灯塔出现在悬崖边上。
白漆剥落得不成样子,露出底下的灰色砖石,塔顶的玻璃罩里,一盏昏黄的灯泡固执地亮着。
姜鱼上前,叩响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门轴嘎吱一声,像在抱怨这突如其来的打扰。
门后,站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,穿着灰色外套,头发胡子全白了,唯独一双眼睛,在昏暗中亮得惊人。
陈阿公先是客气地朝姜鱼点了点头,随即,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,落在了她身后的沧溟身上。
老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他呼吸一滞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掀起巨浪,紧紧抓住门框。
他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沧溟,仿佛在确认一个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幻影。
下一秒,陈阿公缓缓退后一步,老迈的腰背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深深弯下,双手紧贴裤缝。
“您……回来了。”
老人的声音艰涩发颤,带着风吹日晒的沙哑。
沧溟看着他,海风吹乱的银发遮住了些许神情,他伸出手,扶住了陈阿公的肩膀,阻止他继续下拜。
“不必。”
沧溟的语气听不出波澜,“我不记得你。”
陈阿公被扶着直起身,眼眶通红,眼神里混杂着巨大的失落和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“不记得了……也好。那场封印,祖辈们就知道代价惨重。”
他侧开身,让出门口,“但您终究是回来了。进来喝口热水吧,我守在这里,等了整整四十年。”
灯塔一楼是狭小的起居室,煤球炉上烧着水,发出咕噜噜的声响。
三人围着矮桌坐下,陈阿公用三个瓷杯倒了热茶。
“我的曾祖,是当年海族与人族之间的信使。”
陈阿公捧着滚烫的茶杯,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千年前海神被封,海族尽数退回深海,再未上岸。”
姜鱼抿了口热茶,舌尖被烫得微微发麻。
“只留下我们这一支混着人族血脉的后裔,守着这座礁石。”
陈阿公看着炉火,声音悠远,“代代相传,只为一件事——等您归来。”
沧溟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终于开口:“谁做的。”
“五大玄学世家。”
陈阿公叹了口气,“具体如何,传到我这代已经语焉不详。只记得曾祖留下过一句话。”
他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沧溟,“他说,当年牵头布下杀阵的那个家族,后来气数断绝,遭了天谴。”
姜鱼放下了杯子,从贴身的衣袋里,摸出那枚用红绳系着的玉令牌,推到陈阿公面前。
老人的视线触及那块通体碧绿的牌子,手猛地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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