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偷渡来香港! (第1/2页)
1983年!
浪奔!浪流!
风涛怒吼的香江上,一艘油轮“呜呜呜”地响着,迎着风浪向前行驶。
“阿坚,阿坚,你终于醒了!”
“我的头好疼啊,我这是在哪里?”一个脸庞俊逸的后生摸着头问道。
“我们在偷渡的船上。”眼前一个模样憨厚的男子说道。“刚才你晕倒了,幸亏我借了风凉油救了你。”
被叫做“石一坚”的后生有些木然地看着眼前憨厚男子,再看看周围那七八个蜷缩着身子的偷渡男女,嘴里不禁冒出:“偷渡?去哪里?你又是谁?”
憨厚男子瞪大牛眼看着他,“阿坚,你怎么了?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?你是不是傻了?是不是有啥毛病!”憨厚男子使劲儿晃动“石一坚”的肩膀,把他都快晃散架了。
“咳咳咳!轻点!轻点!”石一坚不得不大声说道,“有话好好说,这位大哥,你不要动手好不好?”
“大哥?你竟然叫我大哥?以前你可总是叫我傻强的!”
傻强?
石一坚?
貌似这俩人物很熟悉---
“咳咳,那么这位傻强兄,你能不能准确地告诉我,我怎么会在这里,怎么会和你,还有他们……这些难民装扮的朋友们在一起?最后问一句,我们这是不是在拍戏?”石一坚非常诚恳地询问道。
傻强的牛眼瞪得更大了,然后用手摸了摸他的头,嘟囔一句:“阿坚,不对吧,你没疯,难道是我疯了?”
……
石一坚真的快要疯了,准确地说他根本就不是这个狗屁“石一坚”,他的真实名字叫做“石磊”,乃是华夏娱乐圈中一名小导演。奈何才高八斗,道德却十分败坏,或者说有些缺德,在拍摄完短剧《白宫总统爱上五十岁绝经的我》时,打算潜规则一名艾麦瑞卡的金发小明星,被媒体记者发觉,跳窗跑路时,却忘了那是十三层……再然后,就来到了这个1983年偷渡的油轮上。
难道说这是老天爷对自己的惩罚?
就在石一坚唉声叹气的时候,从船舱外面进来一个皮肤黝黑身材丰满的女人来,这女人虽然长得有点黑,却很有一股子女人的味道,弯弯的柳叶眉,水汪汪的桃花眼,细腰丰臀,风韵十足,尤其那高翘的屁屁,绝对是农民伯伯推那个啥的好料。
此刻只见那女子嘴里叼着一根卷烟,伸手将一个小桶丢到船舱里,对着那些偷渡者嚷嚷:“要解手的快点,不要磨蹭,尿到这个小桶里!”
“那个……这怎么尿啊,这么多人看着!”一个憋了很久的妇女小声问道。
“活人能让尿憋死?你裤子一扒对准了就尿,就你长得那样,谁会看你!”女人咬着烟卷说道。
偷渡妇女只好捡了那小桶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四周,然后躲到船角处,扒下裤子蹲下,须臾传来“哗哗啦啦”的撒尿声。
也许是因为憋得太久,那妇女硬是尿了很长时间才尿完,这时候早有男的不耐烦了,不等那女的把裤子提上,就抢过去说:“该我了,狗日的,都快憋爆了!”
接下来一个接一个,大家都没了羞耻感,竟然直接把这船舱当了男女混合的公共厕所。
这边,傻强撒完尿以后,把骚哄哄的尿桶递给石一坚,说:“阿坚,轮到你了。”
石一坚捂着鼻子,一副很为难的模样。作为一个从文明时代来的“过来人”,石一坚虽然很开放,可还没开放到当着这么多男男女女的面儿撒尿的份儿上。
那个人丰满女子是这艘游轮的船娘,平时日就负责这些偷渡者的吃喝拉撒,可以说见过很多这种事儿,此刻就有些嗤笑道:“怎么着,读过书?觉得不好意思?”
旁边傻强就接口道:“阿坚可是我们那边的大学生!他不是一般人!”语气骄傲。
“咯咯咯!”丰满女人笑了起来,“我当什么呢,不就一个狗屁大学生吗,在我们这里不值钱,嫌丢人的话就不要来偷渡!一根碌葛!”
“一根碌葛”是香港话,石一坚却是听明白了,在骂自己像柴禾一样呆笨,于是就笑道:“这位大姐却是猜错了,我不是不好意思,而是怕吓着你!”
这次丰满女人笑了,“吓倒我?爱说笑,我凤姐什么样的家伙什没见过,能被你这豆芽菜吓倒!”语气轻蔑不屑。
石一坚懒得和这女人一般见识,说了一句:“总之在这里我尿不了,我到船尾去!”说话间就朝后面走去。
那个叫凤姐的船娘看着他笑道:“简直自己找死——扑街仔!”
石一坚沿着晃晃悠悠的船舱,来到了油轮的后面,直觉整个船身抛来抛去,别说站立了,搞不好裤子还没脱下就被抛到海里喂鱼了。
这时候石一坚才明白,为什么那个凤姐会丢一个小桶在船舱内让人解决。
原来想要面对大海痛快喷射,是这么高难度的作业。
仔细一想,小命要紧。
于是石一坚夹着快要被憋爆的家伙,就又扶着船壁原路返回船舱。
那个凤姐似乎早料到他会回来,就得意地踢了踢那小桶说道:“怎么着,你还要不要啊?”
石一坚脸皮也厚,“嘿嘿”笑道:“刚才觉得无聊和凤姐你开个玩笑,你不要当真……这小桶如此精美,又是阿姐您亲手提来的,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,呵呵。”说着就毫不犹豫地提起了小桶,然后拉开裤链——
呼啦啦!
哦,好舒服哦!
石一坚闭着眼睛,享受着解决问题的快乐,感叹,人生做快乐的事情不是吃饱了肚子晒太阳,也不是娶天仙做老婆,而是舒舒服服地撒个尿……
石一坚这边美着呢,却不知道,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凤姐此时盯着他那下边,嘴里叼着的烟卷都快掉下来了。
作为石一坚的死党,只有傻强知道自己这个兄弟的本钱有多雄厚。
一时间,船舱里显得很安静。
男人们全部自卑,女人们全部红脸——
静啊静。
只有石一坚那欢快的浪奔浪流的奔腾声。
按照通常的偷渡时间来算,从这头到香港,顶多二三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,可是今晚风大浪大,硬是逼得油轮不得不打个来回,暂时停靠在一个小角落躲避风雨。
一船舱的人,难免闲得无聊,于是就有那些喜欢露能的人吹嘘一些香港的情况。
“在香港丢了东西,不能说丢,说丢就要挨揍,要说母(唔)见着。”
“爹见着了行不行?”
“母见着,爹见不着。”
……
“称呼人要叫代楼(大佬),或捞油(老友)可千万不能叫落腰,落腰是屁股。”
“在香港喝茶叫饮茶,吃饭叫塞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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