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四章 蝴蝶 (第2/2页)
【代价:对“父亲”的记忆。永久忘记父亲的样子。】
林砚看着那行字,然后看着我。他的意思是:你来决定。
“您的代价是——”我开口,“——永久忘记您父亲的样子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那我怎么知道他托梦了?”
“您会听见声音。但您不记得他的脸。”
“那见面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没有意义。只有声音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茶杯。
“苏老板,我不交易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但我还是想他。”
“我教您一个方法。”
“您去他墓前,说‘爸,对不起’。说一万遍。说到他听见。”
“他听不见。”
“您听见就行。”
她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苏老板,您说过对不起吗?”
“说过。”
“对谁?”
“对自己。说‘苏婉,对不起,我忘了你’。”
“你原谅自己了吗?”
“原谅了。因为有人帮我记。”
她看向林砚。
年轻女人也看向林砚。
“他是您什么人?”
“他在意的人。”
“他在意您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在意。”
年轻女人站起来,走向门口。
“苏老板,谢谢您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林砚握住我的手。
“苏婉,你听见我心里的声音了吗?”
“听见了。你在想‘她会去墓前的’。”
“对。她会去的。”
“你去过你父亲的墓吗?”
“他没有墓。他‘存在抹除’了。没有尸体,没有墓碑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对不起?”
“在心里说。每天说。”
“他听见了吗?”
“听见了。因为心在听。”
他笑了。她也笑了。
窗外的天,晴了。
阳光照在防护罩上,很美。
后院,方敏在睡觉。她梦见了蝴蝶。蝴蝶飞到了北方,落在一个女人肩上。女人笑了。
心找到了。
心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