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香饽饽 (第1/2页)
屋外浓稠翻涌的黑雾,彻底冲破了木屋的桎梏。
如同决堤的滔天洪水,漆黑浪潮奔涌灌入,瞬间将整座木屋彻底淹没。
这根本不是循序渐进的厮杀进攻,分明是不计代价的彻底拆迁。漫天黑雾裹挟着无尽死气与杀机,摧梁破壁,连墙面碎屑、木石残片都不肯留存半分,誓要将这片方寸之地彻底碾平。
“啧,这群老东西,当真是半点武德不讲。”
鸦立在原地,神色散漫从容,望着铺天盖地、疯狂涌来的漆黑鬼影,不见半分慌乱。他抬手探入怀中,摸出一块暗沉古朴的黑木牌。
木牌模样粗糙不起眼,表层斑驳干涩,带着经年累月的霉迹与沧桑,仿佛是从陈年旧棺上随意掰下的残片,平平无奇,毫无异象。
“起。”
鸦唇间轻吐一字,随手将木牌轻掷落地。
“咔哒。”
木牌落地触地的刹那,一声清脆轻响传开,像是解锁了尘封万古的古老机关。
下一秒,令人牙根发酸的沉闷木质摩擦声轰然响彻整片空间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小小的黑木牌迎风暴涨、飞速延展,瞬息间化作一口通体漆黑、厚重无边的巨型黑棺。
轰隆!
巨棺轰然落下,并未将二人碾压碾碎,反倒如一方厚重穹顶,稳稳倒扣而下,将苏晚与鸦严严实实地护在棺内,隔绝了外界滔天黑雾。
黑棺之内别有洞天。四壁密密麻麻镌刻着繁复古老的暗红色符文,纹路流转微光,沉淀着厚重悠远的古朴气息,自带安定心神的磅礴威压。
外界刺耳的嘶吼、疯狂的撞击声瞬间被层层阻隔,变得沉闷遥远,如同隔了万丈深水,再无半分慑人威势。
“搞定,临时安全屋上线。”
鸦抬手轻拍棺壁,神色轻松惬意,语气带着几分自得,“这可是我的老伙计,当年……”
“砰!!!”
一声狂暴巨响骤然炸开,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自矜说辞。
苏晚心头骤紧,清晰地感觉到整具黑棺剧烈震颤摇晃,不是微风拂过的细碎晃动,是外界无数凶物疯狂撞击、利爪抓挠带来的猛烈震荡,每一次冲击都震得棺体嗡嗡作响。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带着难以置信的警惕:“你这棺材……防不住它们?”
“防不住是不可能的,这可是万古……”
鸦随口辩解的话语骤然顿住,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褪去,神色陡然凝重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晚,眼底满是匪夷所思的诧异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?”苏晚心头一沉。
鸦抬手指向头顶棺壁,语气古怪至极:“它们从头到尾,一下都没打我。”
苏晚顺势抬眸,瞬间倒抽一口凉气,浑身汗毛倒竖。
只见黑棺内壁的暗红符文之上,死死吸附着数只漆黑干枯的鬼爪。爪尖锋利森寒,疯狂抓挠撕扯着棺壁,指甲层层崩断、黑雾飞溅,即便血肉磨糊也不肯退缩半分。
可极致诡异的是,所有攻击、所有爪痕、所有冲击裂纹,尽数集中在苏晚所在的这一侧棺壁。
鸦立身的半边棺壁,干净光洁,完好无损,连半道划痕、半缕黑雾都未曾沾染,清净得诡异。
“我靠……”
鸦抬手摩挲着下巴,表情愈发古怪,眼底满是意外,“看来你这‘唐僧肉’的成色,比我预估的还要顶。这群饿疯了的老东西,眼里只剩你这一味补品,连我这个正主债主都彻底无视了。”
“你说呢?!”
苏晚又气又无语,差点被气笑,憋屈与火气直冲头顶,“合着我就是专属避雷针?所有火力全往我身上堆,你躲在我身后,是不是全程躺赢、安稳得很?”
“理论上确实如此。”
鸦非但没有否认,反倒一本正经地点头,逻辑通透得气人,“只要你活着稳住因果,我就安然无恙。这道理,没半点毛病。”
“没你大爷的毛病!”
苏晚怒骂刚落,头顶棺壁骤然传来一声清脆裂响。
“咔嚓!”
一道细密裂痕顺着符文纹路蔓延绽开,横贯棺壁。
黑棺防御力固然恐怖,可架不住外界凶物数量无穷无尽,且个个悍不畏死、近乎癫狂。它们抱着同归于尽的架势,只为搏一口鲜活生机、啃一口极致补品。
“喂,神棍!你的保命棺材要破防漏风了!”
苏晚心头一紧,厉声提醒。
“漏就漏呗。”
鸦双手抱胸,姿态慵懒,全然一副冷眼看戏的模样,漫不经心道,“反正我这边安然无事,大不了等你被啃干净了,我顺势脱身跑路,省时省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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