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贼喊捉贼,亲自盖章 (第2/2页)
案牍库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之下。
李主事的大脑一阵晕眩,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十万两黄金的血案当前,满城风雨,宗门震怒。
这个叫苏寒的底层废物,不仅没有半点作为玄衣卫的威严,反而当着苍穹榜第一的面,像个乞丐一样,公然索贿?
而且,只要二两碎银子?!
极度的贪婪。极度的眼界短浅。极度的不要脸。
这三种特质混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与心理冲击。
林彩衣停下脚步。
她缓缓转过头。冰蓝色的眸子落在跪在地上的苏寒身上。
没有愤怒。只有看垃圾一样的极致厌恶。
那种厌恶,就像是走在路上,鞋底不小心踩到了一坨散发着恶臭的狗粪。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。
“玄衣卫。这就是你们养的狗?”林彩衣声音冰寒,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。
李主事吓得肝胆俱裂,冲上前一脚踹在苏寒的肩膀上。
“混账东西!仙长面前也敢放肆!还不快滚下去!”
苏寒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了一圈。
他没有爬起来,而是继续趴在泥砖上。双手抱头,发出一阵阵虚弱的哀嚎。
“大人饶命……卑职知错了……卑职太穷了,三天没吃上饱饭了……”
“恶心。”
那名神宗剑客眉头紧锁。杀这种人,他都嫌脏了自己的极品法剑。
他一把抓过桌上的通缉令。另一只手探入腰间的钱袋。
摸出几块棱角尖锐、沾着黑色污垢的碎银子。
手腕猛地发力。
“拿着你的买药钱。买口棺材吧!”
剑客怒骂出声。碎银子化作几道银光,带着强劲的力道,狠狠砸向苏寒的脸庞。
“啪!啪!”
碎银子精准地砸在苏寒高高肿起的左脸颊上。
锋利的边缘瞬间切开皮肉。鲜血顺着伤口溢出。
碎银子弹落在地,滚入灰尘密布的青砖缝隙里。
“我们走。”
林彩衣一挥衣袖。冰蓝色的灵气直接震开了案牍库的木门。
六名高阶玩家带着那箱金条和盖好章的通缉令,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。满脸晦气,仿佛多在这屋子里待一秒都会染上穷病。
没有一个人回头。
在他们眼里,那个趴在地上讨要二两银子的残废NPC,连作为背景板的资格都不配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消失在演武场的风雨声中。
案牍库内。
李主事指着地上的苏寒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骂不出来。
他猛地一甩袖子,转身冲向后堂。他必须立刻起草文书,撇清自己跟这个废物的关系。
前堂的空气重新归于死寂。
冷风顺着敞开的大门吹入,卷起地上的灰尘。
趴在地上的苏寒,缓缓停止了虚弱的哀嚎。
他双手撑着地砖。脊背一寸一寸地挺直。
站起身。
他没有去摸脸上正在流血的伤口。
走到那条砖缝前。弯下腰。
将那几块带血的碎银子,一块一块地捡起来。放在掌心,用大拇指随意地抹去上面的灰土。
装进洗得发白的官服口袋里。
二两碎银。买不来一颗最下品的聚气丹。
但在老魔的算盘里,这二两银子,买到了世间最完美的隐身衣。
用极度的厚颜无耻,彻底击碎这些高阶玩家对他产生任何怀疑的可能。
谁会相信,一个拥有秒杀五名顶尖天骄实力、抢走三十万两白银和无数神装的绝世凶神。
会为了一口饭,跪在地上,被几块碎银子砸破脸皮,千恩万谢?
自尊。面子。
在死亡与生存的博弈面前,一文不值。
苏寒走到残破的书案前。
那方玄铁大印还静静地摆在角落里。朱砂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他拿起一块干布,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大印底部的红色印泥。
眼神冰冷。深邃如渊。
通缉令已经下发。长河州府很快就会掀起一股全民抓捕“厉飞雨”的狂潮。
玩家联盟和神宗的怒火,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想找厉飞雨。”
“那我就再帮你们一把。”
苏寒转身。走向案牍库最深处的绝密档案柜。
他精准地抽出一份关于“血月秘境异变”的原始卷宗。这是下面的人根据一些外围生还者的口供,刚刚汇总上来的粗略报告。
放在书案上。展开。
四十点神识瞬间锁定卷宗上的所有墨迹。
苏寒拿起一支紫毫毛笔。在砚台里饱蘸浓墨。
手腕悬空。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。
老魔的杀招,从来不局限于刀剑。
手里的笔,同样能诛心灭族。
他要在这些官方的绝密档案里,为这群发了疯的高玩,指引一条通往地狱的明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