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这门婚事,我主了! (第1/2页)
戴笠的办公室里,十分安静。
那个刚刚还在为自己查到了季明月“真实”背景而沾沾自喜的心腹秘书,现在跪在戴笠的办公桌前。
他全身都在抖,幅度大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“老板……老板饶命!我没有……我冤枉啊!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磕头如捣蒜。
戴笠不说话。
他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,拿着一块雪白的丝绸手帕。
一点一点擦拭着刚才被茶水溅到的手指。
他的动作很慢。
可他每擦一下,地上那个秘书的身体就抽搐一下。
梁承烬站在一旁手插在裤兜里,像个来看戏的闲人。
他心里清楚,从他用笔在餐巾纸上写下那个名字开始。
这个人的命,就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。
怎么知道他是双面间谍?
这事儿还得谢六哥。
早在武汉的时候,郑耀先就从截获的日军密电里,把这个藏在戴笠身边的钉子给挖了出来。
当时梁承烬没动他,是因为时机不对。
留着他,有时候比拔掉他更有用。
现在,这个钉子派上了新的用场。
这是他梁承烬送给戴笠的第二份见面礼。
一份让他不得不收,收了还得说声谢谢的“投名状”。
一份足以让戴笠对他从纯粹的怀疑,转变为忌惮与利用的投名状。
戴笠终于擦完了手,把手帕整整齐齐地叠好,放在桌角。
“毛人凤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吓人。
“在。”
办公室的阴影里,二处处长毛人凤走了出来,脚步很轻。
戴笠朝着地上的人随意地摆了摆手,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人一眼。
“拖下去,老规矩。”
“让他开口,我要知道,他到底卖了多少东西给日本人和中统那边。”
“是。”毛人凤应了一声。
他经过梁承烬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,投来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里情绪很复杂,有审视,有惊异,还有一丝警惕。
然后,他像拎一只小鸡一样,单手抓住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秘书的后领,拖了出去。
门外没有传来惨叫,只有一声被强行捂住的闷哼,然后一切归于沉寂。
书房里,只剩下梁承烬和戴笠两个人。
“老九,你这趟回来,可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又一份的大礼啊。”
戴笠重新点上一根雪茄,烟雾缭绕,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学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。”梁承烬答道。
“分内之事?”
戴笠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你前脚刚到重庆,后脚就帮我揪出了一个埋在身边几年的钉子。你说,我是该谢谢你,还是该怕你呢?”
“老板说笑了。”梁承烬站得笔直,“学生对老板的忠心,天地可鉴。”
“忠心?”
戴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,用手里的雪茄隔空点了点他的胸口。
“你的忠心,是对党国,是对委员长,还是对我戴雨农?”
这个问题,问得诛心。
梁承烬没有一秒钟的迟疑,双脚一并立正站好,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。
“学生只忠于委座,忠于领袖!”
这个回答,滴水不漏。
戴笠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久到梁承烬都以为他要发火。
突然,戴笠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在书房里回荡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好!说得好!不愧是我戴雨农看中的人!”
他用力拍着梁承烬的肩膀,态度亲热得像是多年未见的亲兄弟。
“老九,你放心!有我戴雨农在一天,就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!”
“从今天起,你就担任行动四处的处长,这个位置你就放心给我坐稳了!我给你加人,给你批枪,给你经费!整个重庆的中统,你看谁不顺眼就给我放手去查!出了事,我给你兜着!”
戴笠这是在给他交底,也是在给他画饼。
梁承烬心里门儿清。
自己这一关,算是过去了。
戴笠的杀心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的控制欲和利用价值。
他发现自己这把刀,不但能对外,还能对内。
太好用了。
当天下午,戴笠就带着梁承烬,坐车去了委员长的临时官邸。
在官邸的会客厅里,梁承烬再次见到了这位决定国家命运的男人。
委员长看起来比在武汉时苍老了一些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他听着戴笠添油加醋的汇报,把梁承烬在上海的行动描绘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个人英雄主义秀。
特别是听到梁承烬“冲冠一怒为红颜”,以及刚回重庆就揪出双面间谍的事迹后,他看向梁承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好啊,承烬。
”委员长亲自给梁承烬倒了杯白开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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