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: (第1/2页)
陆桃花闻言,神色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。
她下意识地看了刘生容一眼,刘生容微微点了点头,陆桃花的神色才重新平静下来,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阮书筠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眼眸动了一下。看来陆桃花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每一步都安排好了退路,连刘生容这边都有应对的默契和节奏。
但做得再周全,也改不了她今日的结局,不过是让过程多绕几个弯子罢了。
谢珏坐在阮书筠身侧,以为她在为查证之事担忧,微微侧过头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无碍,任凭他们如何周转,有我在。”
阮书筠应了句“好”,没有多想,只当他是寻常安慰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派出去的衙役回来了。
他快步走进堂内,朝童华清拱手禀报:“大人,属下问遍了镇上的三家药铺,三家都有人在这几日买过曼陀罗、川乌和草乌。”
童华清道:“细细说来。”
衙役应声,翻开手里的记录册:“回春堂,有两名客人先后购买过川乌和草乌。”
“一人戴着斗笠,身形像男子,声音听着年纪不大,说是配外敷药酒治老寒腿。另一人是个妇人,脸生,不像镇上的人,说是给家中老人治风湿骨痛,各买了三两。”
他翻了一页,“济世堂,有三人买过其中药材。一人买川乌和草乌,也是说治风湿;一人买曼陀罗和草乌,说是家中老人咳喘得厉害,配安神方用;”
“第三人只买了草乌,说是治身上的疮,捣烂外敷。”
他又翻了一页,“仁和堂,两名客人买过曼陀罗,一人买过川乌。买川乌的说自家用,还有给牲口治腿伤。”
他合上册子,“三家药铺、七个买药记录,但没有任何一条直接指向陆桃花和刘生容。有两家铺子的伙计倒是提起了一些细节——”
“回春堂的伙计说,那戴斗笠的客人付钱时,袖口露出一截麻绳编的腕绳,样式像是赌坊里常有人戴的那种。”
“济世堂的伙计说,来买川乌和草乌的那个人,走路有点瘸,像是被人打过腿。”
童华清听完,沉默了片刻,转向阮书筠:“阮姑娘,你怎么看?”
阮书筠站起身,走到堂前:“大人,这七个人里,有人是真正买药自用,有人是替别人跑腿的。”
“单凭册子上的记录,还分不清哪些是陆桃花安排的,哪些只是凑巧。还需把那几家铺子的伙计传过来认一认人,才好定论。”
童华清略一颔首:“传那几家铺子的伙计过来认人。”
衙役应声而去。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五个伙计被带到了堂上。
童华清让他们一一辨认堂中之人。
前四个伙计看了陆桃花和刘生容,都摇了摇头:“不是这位姑娘。”
“不是这位公子。”
“声音不像。”
“身形不对。”
轮到最后一个伙计——回春堂的一个年轻小伙计,他看了陆桃花一眼,又看了一眼刘生容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又犹豫了。
童华清拍了一下惊堂木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“你认不认得这两个人?”
小伙计被震得一凛,连忙开口:“大人,小的不认得这两个人——因为卖出这些药的,不是小的,是三哥。”
“但三哥昨日就请假回老家了,说是家里有事,得三四日才能回来。”
“小的只管抓药打包,进账的事都是三哥经手,那些客人长什么样,小的实在没记住……”
陆桃花眸看向童华清,语气不卑不亢:“大人,既然唯一经手的伙计不在,这些证词便无法对质。”
“民女确实不知情,也无从辩驳。还请大人明察,放民女与表兄回去。”
童华清没有立刻接话,手指在案沿上叩了一下:“药铺的人证虽暂缺,但你指使那妇人当街诬陷阮姑娘一事,那妇人亲口指认你。”
“两个帮腔的也承认是刘生容牵的线。单凭这一桩,你们就有洗不清的嫌疑,在查清之前,你们走不了。”
陆桃花脸色微微一变,正要开口辩驳,童华清已经转向衙役:“传令下去,即刻带人去陆桃花和刘生容家中搜查,看是否藏有剩余的药材或相关物证。”
陆桃花的声音抬高了几分:“大人,民女家中并无藏匿之物,大人何必劳师动众?”
童华清没有看她:“有没有,搜过才知道。”
就在这时,堂上响起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:“谁说人证不在?”
谢珏从阮书筠身侧站起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堂外方向:“小六,把人带上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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