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五章 三年 (第1/2页)
界把那卷皮纸在桌面上又摊开了一次,从旧墟深处带回来的那几行字他早已经能背出来了,但每次看到“三年”那两个字,还是会在目光里多停一下。三年,不是永远,是三年。界把皮纸折好,放回抽屉里。
老头从屋里走出来,在石桌对面坐下。“那卷皮纸写了什么?”
“归源城还有三年。”老头的目光在界脸上停了一下,“三年能做很多事。”
界从怀里掏出那枚圆形令牌,放在石桌上。“旧墟只是一道备用的锁,真正的锁在别处。”他把令牌翻过来,背面的字对着老头:“给后来的人。这句话不是留给我的。”
界把令牌收进怀里,站起来。三天后,界又去了一趟旧墟。他没有走远,只走到存贮处门口,站在大厅中央安静地站了一会儿。存贮处的大厅已经完全暗下来了,那枚核心结晶没有再亮过,金属架上的结晶体也都熄灭了,墙壁上的壁龛里全是空的。界转身出来,沿着通道穿过旧墟荒地上的碎石堆,推开了旧墟入口的石门。回到地面的时候,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。界穿过广场回院子,望归塔的塔身在余晖里形成一道长长的影子,从塔基一直延伸到广场边缘。老头在广场角落给那棵桃树浇水,界在他旁边停下来。
界伸手接过老头手里那根已经干透的竹竿,在桃树旁边的地面上划了一道线。那道线从广场边缘开始,绕过桃树,一直延伸到望归塔的塔基下方。界蹲下来把那枚刻着“源”字的玉片放在那道线的起点处,玉片的边缘刚好和线对齐。空沿着界划出的那道线摸了一遍,指尖从线的起点滑向终点,指腹下没有明显的凹凸感,只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像是用刀尖在干泥上留下的。
“三年之后呢?”空问。界站起来,目光越过广场,越过城墙,落在更远处的天际线上。那个方向是界膜的位置,灰白色的光带在天际线的尽头发着微弱的光,像是已经被人遗忘的旧灯。界没有回答,但也没有移开目光,只是站在那道线的起点处,看着那个方向。玉片还嵌在线的起点处,像一枚还没有被完全按下去的路标,在暮色里泛着细微的光。界弯腰把玉片拿起来,重新放回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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