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沈清的“账单” (第1/2页)
防爆双层合金门在身后重重合拢。
走廊里的高压灯把顾言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顺着特殊通道走到地面。
夜风带着苏海市特有的咸湿气扑面而来。
黑色红旗防弹车早就停在出口。
顾言拉开车门,坐进后排。
“回半山别墅。”
他语调平缓。
前排的段家外勤点头,踩下油门。
车身融入茫茫夜色。
半小时后,车队驶入半山别墅安全区。
顾言推开车门,迈步走进客厅。
一楼灯光调得很暗,几名值夜的女佣低头退到一侧。
他没停顿,直接走进一楼客卫浴室。
冷水从水龙头里冲出,砸在洗手盆里。
顾言双手接水,直接拍在脸上。
水珠顺着他清冷的眉眼往下滚。
脑海里苏海实验室那一堆繁杂的数据,连同京城香山别院那些算计与阴谋,被这捧冷水暂时冲散。
他抬头看向镜子。
眼底带着几分熬夜的红血丝,下颌处冒出一层青色的硬胡茬。
顾言拉开洗手台抽屉,拿出一把手动剃须刀。
他挤出泡沫,均匀地抹在下半张脸。
剃须刀顺着下颌线往下刮。
动作干净利落,毫无拖泥带水。
三分钟后,下颌恢复了平整光滑。
顾言拿毛巾擦干水渍,又用手背蹭了一下下巴。
很平滑,不会扎人。
他把毛巾扔进收纳筐,转身走出浴室,放轻脚步走上二楼。
二楼走廊尽头是儿童房。
顾言推开门,留了一道缝。
婴儿床里,囡囡睡得正熟。
小家伙呈大字型躺着,身上的薄被早被踢到了脚踝。
顾言走过去,弯下腰,把被子重新拉上来,盖住她的小肚子。
囡囡嘴巴砸吧了两下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顾言看着女儿肉嘟嘟的侧脸,俯下身,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新刮过的下巴没有留下一丝红印。
他直起身,静静看了女儿几秒,转身退出房间,带上门。
主卧的门就在隔壁。
顾言握住门把手,轻轻压下。
门开了。
暖黄色的壁灯亮着。
沈清没有睡。
她靠在床头,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吊带睡裙。
细细的肩带勒在白皙的皮肤上,勾勒出孕中期日渐丰腴的身材曲线。
那张苏海市第一美人的脸上,此刻全是疲态。
她戴着一副防蓝光眼镜,左手揉着后腰,右手正拿着一支红笔,在一叠厚厚的文件上做标记。
床铺另一侧,散落着十几份天瑞医疗的法务卷宗。
听见开门声,沈清抬起头。
原本那副属于盛久集团总裁的冷硬外壳,在看清顾言的瞬间,层层剥落。
她摘下眼镜,随手扔在床头柜上。
“回来了。”
沈清声音有点哑。
顾言反手关上门。
他走过去,把那件黑色呢子大衣脱下来,挂在衣架上。
接着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,摘下腕表。
“天瑞的卷宗交接完了?”
顾言走到床边,视线扫过那堆文件。
“楚氏的律师团卡得很死。白家想从海外账目里找程序漏洞,被我拿北郊外围索引直接堵回去了。”
沈清动了一下身体,眉头立刻皱紧。
孕五个月的负担,加上连续三天高强度的线上跨国会议,让她的腰椎和双腿酸痛到了极点。
她本能地伸手去敲自己的小腿肚。
顾言拦住她的手。
“翻过去,趴下。”
他语气不容置疑。
沈清看着他,顺从地转过身。
她双膝微曲,腰部塌下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,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。
丝质睡裙顺着脊背往上滑了一截,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。
顾言坐在床沿。
他两只手掌合拢,用力搓动。
十秒后,掌心温度急剧升高。
他把温热的双手覆在沈清的后腰上。
沈清身体猛地一颤,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。
顾言的手法完全不带任何旖旎色彩。
他的大脑里装着最顶级的神经生物学和人体解剖学知识。
这双手能在0.05秒内判断出敌人的神经死角,也能精准找出妻子身上每一处劳损的肌肉。
拇指压在腰方肌的起止点上。
力度由轻到重,缓慢渗透。
沈清死死咬住下唇。
这股酸胀感直达骨髓,却又在顾言撤走力道后,转化为一阵难以言喻的松快。
“左侧竖脊肌绷得太紧。”
顾言指腹顺着她的脊柱两侧往上推,动作平稳有力。
“开会时坐久了。”
沈清把脸侧过来,呼吸开始变重。
顾言没出声,双手一路往上,按开她肩胛骨内侧的结节,又顺着颈椎往下捋。
每一寸力道都精确到了极点。
没有压迫骨骼,全部作用在深层软组织上。
十分钟后,沈清身上起了一层薄汗。
那股积压了几天的沉重感被顾言硬生生揉散了。
顾言收回手,准备拿过旁边的纸巾擦手。
沈清突然翻过身。
动作极快。
她根本不顾自己有些笨重的腰身,双手直接抓住了顾言的衬衫衣领。
用力一扯。
顾言顺势俯下身。
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稳稳撑住重量,没有压到她的肚子。
沈清仰起头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里面藏着压抑许久的极度渴望。
她腿抬起来,直接缠住顾言的腰。
黑色丝绸吊带滑落到手臂,曲线剧烈起伏。
顾言京城这一趟,把天捅破了。
白家、谢家、韩家、裴家,加上那三个高居云端的主导庭老人。
沈清坐在盛久集团的高层会议室里,每一秒都在算计,每一秒都在提防暗箭。
她太需要顾言了。
她需要最直接的接触,来确认顾言完完整整、没有缺胳膊少腿地待在她的领地里。
沈清扯着顾言的衣领,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。
顾言全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喉结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。
但他没有动,任由沈清咬住。
牙齿磕在软骨上,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沈清咬得很用力,甚至能感觉到口腔里的咸腥味。
她松开口,舌尖在那个泛红的牙印上舔了一下。
“胡茬刮了。”
她声音发颤,手掌贴着顾言的胸膛往下走。
顾言抓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体温偏低,手背上的筋骨硬如钢铁。
沈清孕期的体温却高得烫人。
两人贴在一起,体温差极大。
顾言的呼吸变沉。
额角那条青筋突兀地鼓了起来,随着心脏的跳动一下下跳跃。
“沈清。”
顾言嗓音沙哑。
“不够。”
沈清另一只手攀上他的后颈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用力往下压。
她主动贴上顾言的唇。
这是一个极度狂热的吻。
没有技巧,全是近乎野蛮的掠夺。
沈清想要把他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顾言闭上眼。
他的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停止。
她孕早期,受不得高强度的刺激。
顾言的手臂肌肉隆起,硬生生撑住自己全部的体重。
他回吻过去,舌尖强势撬开沈清的牙关,把她喉咙里的喘息全数吞下。
动作霸道,但克制到了极点。
他的手始终没有往下。
只是一遍遍抚摸她的后背,安抚她紧绷的神经。
沈清的指甲掐进顾言背后的衬衫里。
布料发出撕裂的轻响。
她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,混在薄汗里。
“你不在我身边,我每晚都睡不着。”
沈清贴着他的唇,呼吸急促。
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。
顾言偏过头,温热的唇印在她的眼角,吮掉那滴眼泪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顾言双手托住她的后颈,指腹按压着风池穴。
沈清的身体在这个动作下,终于一点点软了下来。
缠在顾言腰间的腿也慢慢松开。
她把脸埋进顾言的颈窝,呼吸逐渐平复。
鼻腔里全是顾言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和冷木香。
这是世界上最强效的镇静剂。
沈清闷闷的声音传来:“她咬得比我重吗?”
顾言微微一怔:“谁?”
沈清抬起头,手指抚过他颈侧刚才被她咬破的牙印:“白雪。在酒店里,她亲你的时候。”
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强的占有欲,转瞬被疲态掩盖。
“我当时没问,不代表我不在意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在那群人面前跟你闹。”
顾言看着她,手指摩挲着她的后颈:“她没咬。只是挑衅。”
“这笔账我会亲自找她算。”
沈清重新把脸埋回他胸口。
顾言的目光落在昏暗的墙壁上。
“沈清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:“以前在君悦阁天号房,你和她……到底做到哪一步?”
沈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她几乎本能地想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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