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:商策定局,五路合击 (第1/2页)
天刚亮透,山雾还没散尽,吴守朴推开房门时,露水正顺着屋檐往下滴。他没走主道,也没喊人,径直绕到西厢后侧那间废弃的茶炉房——这地方偏,没人来,正好说话。
门是虚掩的,他推了一下,吱呀一声,里头已经坐了五个。
孙孝义靠墙站着,手里捏着半截炭条,地上摊着一张粗麻布,上面用炭笔画得乱七八糟,像是山势,又像屋子,还圈了好几个红点。林清轩坐在角落的矮凳上,剑横在腿上,手指一下下敲着剑柄,眼神却盯着门口。孟瑶橙盘腿坐在蒲团上,袖口微微鼓起,大概是藏了符纸。赵守一占了唯一一把完整的椅子,两条胳膊搭在扶手上,身子前倾,像随时要站起来。钱守静蹲在角落,低头翻一本破书,周守拙则斜倚在灶台边,嘴里叼着根草茎,看见吴守朴进来,冲他眨了眨眼。
“你迟了三刻。”林清轩说。
“没迟。”吴守朴把门关上,顺手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放在桌上,“我在等天亮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布包打开,露出一截白尾巴,毛顺,尾尖微卷,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。
“这是啥?”赵守一探头。
“狐尾。”吴守朴说,“昨晚巡山时,一只白狐给的。”
“活的?”周守拙问。
“给了就走,没拦。”
“你信它?”林清轩盯着他。
“我不信它,但我信这个。”吴守朴把尾巴拿起来,走到墙边,往自己身上一贴,然后退后两步。
下一秒,他消失了。
不是躲,不是隐身术,是他整个人像被抹掉了一样,连影子都没留下。只有那扇门、那堵墙、那地上的炭画,全都还在,唯独他没了。
过了三息,他才重新出现,站的位置没变,脸有点白。
“我运了敛息诀,它帮我藏了形。”他说,“连心跳都压住了,茅山的巡山犬都没闻到我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赵守一慢慢坐直了身子,钱守静合上了书,孟瑶橙轻轻吸了口气,林清轩的手停在了剑柄上。
孙孝义弯腰捡起那截尾巴,摸了摸,又凑近闻了闻。
“没邪气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试过灌真气,它不反噬。”吴守朴说,“我怀疑……它是自愿的。”
“灵物认主?”周守拙吐掉草茎,“咱们茅山多少年没出过这事儿了?”
“现在出了。”孙孝义把尾巴放回桌上,抬头看着众人,“所以,不能再拖了。”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赵守一立刻接话:“你是说打进去?”
“对。”
“可我们连谷里几道门都摸不清!”林清轩声音抬高,“上次我去探东门,差点被阴风真人埋在尸堆里!你让我再送一次?”
“以前是单打独斗。”孙孝义蹲下身,用炭条在麻布上划了几道线,“现在不一样。我们有这个。”他指了指狐尾,“能有人进去而不被发现。而且,我们六个人,不能再像以前那样,一个去探路,三个去救,最后全陷进去。”
“你想怎么打?”钱守静终于开口,声音还是闷的,但人已经转了过来。
“五路。”孙孝义说,“同时动手。”
“五路?”赵守一瞪眼,“咱们才几个人?分五路?别没打进谷里,先把自己拆散了!”
“不是平均分。”孙孝义指着图,“而是五个方向,五个目标,同时开打。他们七煞各守一方,只要有一处动,其他几处必然反应。如果我们只攻一点,他们就能调兵围杀。但如果五处同动,他们就不知道该守哪边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周守拙挠了挠头:“听着像疯话,但……好像真能行。”
“哪五路?”林清轩问。
孙孝义没答,而是铺开整张麻布——原来底下还垫着一张山形图,是他这些天偷偷画的,东门、北崖、血池、机关道、主殿,全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第一路,”他用炭条点向东南角,“东门,主攻。那里是毛书香的地盘,媚术最盛,幻阵也多。必须有人能一眼看破,还能硬闯。”
他看向林清轩。
林清轩抿嘴,没吭声。
“你剑快,心更硬。”孙孝义说,“别人可能被迷,你不会。这一路,你带。”
“我一个人?”她皱眉。
“不。”孙孝义摇头,“孟瑶橙随行,她的慧眼能识破幻象,还能照应伤员。你们两个,加上吴守朴的狐尾,可以悄悄潜入,先把东门的旗幡烧了——那是她们施术的根基。”
“然后呢?”孟瑶橙轻声问。
“然后制造混乱,逼她们调人。”孙孝义指向北面,“第二路,北崖,由赵守一镇守。那里是白骨真人的炼尸场,三百尸兵日夜操练。你一旦听见东门动静,立刻引雷轰崖,震塌两处石桥,断他们后援。”
赵守一咧嘴一笑:“早想试试撼山雷步能不能劈山了。”
“第三路,”孙孝义笔锋一转,点向西南密林,“周守拙设伏。你不用正面打,但要在林子里布九宫拘魂阵的变种,锁住阴风真人放出的游魂野鬼。他靠鬼群探路,你把鬼困住,他们就成了瞎子。”
“我一个人?”周守拙笑,“那不得累吐血?”
“钱守静给你打下手。”孙孝义看向二师兄,“你这几天试完九百八十七味毒,百毒不侵,正好进林子踩阵眼。那边瘴气重,寻常人走两步就得趴下,你不怕。”
钱守静点点头,没多话。
“第四路,”孙孝义顿了顿,“是我亲自带队,从中路直扑主殿。姚德邦必然坐镇核心,我跟他了结旧账。只要他一动,其他几路才有机会。”
“那你不怕埋伏?”林清轩问。
“怕。”孙孝义说,“所以我不会第一个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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