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、有人更着急! (第1/2页)
昏黄灯笼照轻轻摇晃,大房管家的皮靴,踏在青石板路上,在静夜中发出沉稳的咄咄声。
沈落父子二人站在门口目送。
直到灯笼消失在拐角,脚步声彻底听不见,二人才返身进院,让人栓死了大门。
“为什么?爹!”
回到书房之后,沈落沉声问道。
跳动的烛火下,暴怒的沈落,英俊的脸孔,显得异常阴森扭曲。
“大房是故意的,嫌我不够丢人现眼么?”
他终于爆发,奋起一拳,砰的一声砸在檀木桌上,发出歇斯底里怒吼。
管家带来家主的意思,秦重必须脱罪,这件事还是沈落亲自去办。
可傍晚的时候,沈落刚做完证,秦重草菅人命,现在要自己去改口供么?
沈贤也阴沉着脸。
他心中极不满,主脉不肯告知实情,却让他们这偏房支脉,不反复消耗人情和资源。
这是在故意削弱。
这次请动严子纲,沈贤动了积攒多年的人情,原本严子纲是用来给儿子铺路的。
现在,严子被送到县衙,已经废了。
本来,损失就损失了,虽然杀敌八百,自损一千六,但终究把秦重困住了。
他手上有了人命官司,就到了沈家最擅长的领域,发动人脉关系,推动舆论。
在仕林,把秦重搞臭,在朝堂把他官职干掉,只需要压个三五年,他就废了。
可突然又要帮秦重脱罪?
这简直是滑天下之稽,既然不想搞秦重,之前又让我儿子布局干什么?
就为了折腾我们?
“大房太过了!”
一向尊重大房,从不说大房坏话的沈贤,这次终于不再憋着了。
“爹,我终于明白了!”
沈落缓缓坐回椅子,隐隐作痛的手,不及他胸口疼痛的十分之一。
“这两年,我锋芒太露,而沈家只能有主脉三杰,我们偏房只是能泥土。”
“大房是要借此事消耗咱们,敲打儿子,为了大房三杰,要把儿子踩在尘埃啊。”
说着,他竟委屈的哭了起来。
猜透了大房的心思,还是无力反抗,家主不满,一个挥手他们就消失了。
沈贤捋了捋胡须,下定决心,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楠木盒子,轻轻的摸索几下。
“爹,不可!”
沈落看到盒子大惊。
沈贤却摇了摇头。
“身外之物,舍了吧,给府尊送去,不是为了秦重的事,而是因为严子纲。”
“毕竟他是受咱们驱使出事,府尊事先不知,不能让府尊记恨咱们。”
沈贤说道。
“爹,砚台是娘的嫁妆,家主要了好几次你都没给,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么?”
沈落抓着盒子想哭。
“不到这个地步,大房不会放过我们,要让大房看到我们穷尽所有了。”
“儿子,记住,继续忍!”
沈贤的表情格外阴狠。
第二天一早。
吃过早饭,秦重出门带着冬儿等人出门,本打算叫上孙恒,结果他还没起床。
看来冬儿昨晚用筷子戳戳,很管用。
出了驿站,满目江南景色。
河水上乌篷船,有妇人蹲在船尾做菜,鱼香扑鼻。匠人用小锤叮叮当当的敲打铜壶,剃头师傅把热毛巾弄好,一下敷在客人脸上。
街边店铺密匝匝的,檐下挂着各色招牌,绸缎庄的柜台上摆着整匹的织锦和缎子。
茶馆里传出说书的拍案声,门口围了一圈人听热闹,门口小摊各色零食。
见到零食,冬儿就走不动了。
秦重拿出铜钱,每一样都买一点,不一会儿牛壮和马肥手里,就拿满了大包小包。
“少爷,玉带糕好吃。”
冬儿鼓着腮帮子,还不忘把半块玉带糕,递到秦重面前,秦重一伸脖子直接叼进嘴里。
“嗯,好吃!”
秦重也跟着点头,撕下半块草头饼递给冬儿,冬儿赶紧吞下嘴里的食物,一张嘴把饼叼走。
俩人谁也不嫌弃谁。
“你们几个,别光看我们吃,带你们出来就是玩儿的,该吃该喝喝。”
秦重说着,每个人塞了一两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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