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6 你吃的是兽药(3/3更) (第2/2页)
现在就见效了,要麽是心理作用,要麽是之前心理出了问题。
「我吃了两颗。」
谢十二满脸得意。
「两————颗?」许克生更加迷惑了,「贵府的医士还将药汤做成了丸剂?」
不愧是侯府,吃药都能折腾出花来。
纯粹脱裤子放屁。
「不是药汤,是你盆里的那种————那种药丸。」
!!!
兽药!
给牛配种用的!
许克生感觉自己的心都要飞出来!
怪不得当时感觉数量不对,原来————
你永远想不到纨绣会如何作死!
恰好手边有一个捣药的木制药杆,许克生一把捞在手里。
不等谢十二反应过来,药杵闪电般捣在他的胃上。
~
谢十二突然遭到重击,立刻弓腰呕吐起来。
许克生拍着他的背,大声催促:「快吐!用力吐!吐乾净了!」
谢十二的随从都等在门外,突然看见公子挨打,然後许相公又很关心,催促他吐出来。
吐什麽?
我家公子病了?
他们最後才醒悟过来,自家公子挨打了?!
可是————
看着许克生焦虑、关心的样子,他们也都彻底懵了。
治病的吗?
治病干嘛打人?
他们在门口犹豫不决,要不要进去支援自家公子。
~
谢十二终於吐完了,许克生递给他一碗水,让他漱乾净嘴。
谢十二漱了口,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克生:「你,你,为何打我?」
许克生没有理会,反而拿着一根木柴在呕吐物里扒拉。
药丸呢?
不可能这麽快就融化的。
在牛的胃里能持续很久,何况人呢。
可是许克生什麽也没看到。
谢十二有些气急败坏:「你,你,你打我做甚?」
许克生也冲他大吼:「药丸呢?怎麽化的这麽快?吃两颗会死人的。好歹你也吐出来一点啊!」
谢十二差点哭了,吼道:「我前天晚上吃的,现在有个屁啊?早成大便了!」
谢十二终於明白了原委。
他很愤怒!
他很委屈!
白白挨了一记打。
许克生揉揉额头。
我草!
鲁莽了!
打错了!
「关心则乱啊!」许克生只好自己找补。
谢十二的精神又上来了:「效果真好!从来没碰到过这麽好用的药,药!效!忒!生!猛!」
最後一句户,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那种兴奋,溢於言表。
许克生气的咬牙切齿:「怎麽没吃死你!」
谢十二得意地摇摇头:「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」
许克生语重心长地劝道:「下次别吃了,真的会死人的。」
本来是给牲口发情用的,没想到还有这种副作用,真让许克生无语。
这麽大的剂量,幸好没吃出人命。
谢十二却伸出一只手:「再给我几颗!不,卖我几颗!好几个兄弟都在打听,我都没告诉他们。」
许克生摇摇头:「那是给牲口催情的。」
谢十二大咧咧地说道:「人到那个时候,也都是牲口。」
「不行!」许克生坚决地摇摇头。
「你刚才偷袭我?」谢十二耍起了赖,撸起袖子道,「不行!本公子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!」
「滚!」许克生坚决不吐口。
他可不想惹上人命官司。
~
谢十二招呼仆人进来,将呕吐的地方打扫乾净。
许克生的院子铺的是条砖,仆人清扫乾净,又去秦淮河打水冲洗。
顺便将东院都给清扫了。
「说半天了,口乾!许相公,许兄,来碗桂花熟水。」
许克生想到他上次喝水的挑剔,一摊手:「今天就我一个人在家,没有吃的,也没有喝的。」
谢十二冲外面吼道:「去买熟水、酒菜,本公子中午饭在这吃了。」
???
许克生看着他。
你这是要反客为主?
磨也没用!
不可能给你的!
之後谢十二闭口不提药的事情。
吃了午饭,他也不起身,天南海北地和许克生闲扯。
丝毫没有告辞的意思。
这是用水磨的功夫,不拿到兽药不罢休。
许克生有些无奈,人类繁衍的原始动力竟然如此强劲有力。
可是,许克生是有正事的。
要等圣旨,下午还约了老徒弟卫博士。
许克生没办法了,只好劝道:「上次不是开了药方吗?你吃十天让我看看药效。如果效果好,就考虑给你一个改良版的,适合人吃的。」
「之前那两颗真的不适合人吃,剂量太大了,真的会出人命!」
谢十二喜上眉梢,当即站起身拱手道别:「许相公,那就不打扰了,在下告辞!」
没有丝毫耽搁,谢十二出门带着一群手下纵马而去。
~
谢十二走後,许克生赶紧检查了各种成品药。
凡是和动物催情有关的,全都从明面上移走,改放在柜子里。
之前没想到,谢十二竟然这麽牲口!
他这才想起来,刚才谢十二给的一贯钱。
其中一部分是药方,另一部分就是两颗兽药的钱了。
这家夥命真大!
许克生想起来都抹一把冷汗。
收拾好这一切,他去了书房练习书法。
下午申时,圣旨来了。
还带来了官印,许克生算是有了一个临时的兼职:「提督东郊马场事」。
又等了片刻,卫博士终於来了。
将卫博士迎进书房,许克生问道:「你有认识的靠谱的药材商吗?」
卫博士摇摇头,苦笑道:「学生认识的都是一些奸商!一群坑货!以次充好,以假乱真。」
看他苦大仇深的样子,估计没少被坑。
许克生本想给药铺联系一个长久的供货商,本以为卫士方会有,暂时就只能放放了。
许克生拿出圣旨,说了去东郊马场治疗马瘟的事。
卫士方不由地跌足道:「早知道让老师去,前几日还不如学生自己去了!」
许克生疑惑道:「怎麽了?他们找过你?」
卫士方苦笑道:「太仆寺的王主簿前几天来找过学生,估计就是马瘟的事。学生知道是坑,就装病躲过去了。」
许克生摆摆手道:「我去吧。马瘟影响太大了,一个不好就是毁了整个马场。」
卫士方苦笑道:「老师,我明白您的一片苦心,可是那就是个坑!天坑!」
许克生有些意外:「你细说?」
卫士方解释道:「这件事应该是太仆寺的少卿负责。这个人叫顾照青,极端狡猾,表面上说话很和善,但是背地里的勾当就不好了。」
「你做的所有努力,最後都变成他的。即便最後完全抢不走,他也要分割一大块去。」
许克生笑道:「他在太仆寺仅次於寺卿了,怎麽还如此作派?」
「就是如此作派,他才成了太仆寺的老二。」卫士方笑道。
许克生摆摆手,「如果仅仅是抢功劳,我不担心的。」
卫博士叹了一口道:「东郊马场的水太深了,抢功劳只是小事。学生担心的是烂糟糟的事太多了,老师去了之後就成了背黑锅的了。」
「里面的关系盘根错节,即便有好的医疗方法,也不一定推行的下去。」
许克生沉吟片刻:「圣旨要我明天上午去。走之前我去给太子辞行。」
卫士方一挺胸脯:「学生和您一起去!」
许克生摆摆手道:「既然是泡烂污,咱们两个人不能都陷进去了,我一个人去吧。如果我有了麻烦,好歹有人出去求救。」
卫士方笑道:「老师,这次不同以往,学生陪你一起去。无论如何,你都能安全地退出来,无非是退出来的时候,身上有没有背锅罢了。」
许克生劝了几次,卫士方却坚持要一起去,不让去就偷偷跑去。
「等治好马瘟,乡试也要发榜了。」
「学生陪老师一起去,一起回。等老师中举了,咱们一起庆贺!」
无奈,许克生只好同意了,「好吧,你回去安排一番。我明天和太子要人。到时候咱们小心行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