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3章 掩饰太平 (第1/2页)
在契丹中,陈从进的提议,无人敢反对,划地界进行放牧,每个达剌干,乃至镇抚,每年都有工资拿。
而且菊尔汗也答应了,朝廷分派到地方的镇抚,不会超过三成,也就是说,大部分的官员都是他们这些部落头人兼任的。
这不就等于是白拿一份工资嘛,那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,至于说隔几年就要去洛阳领一趟工资,那又算的了什么,就当是去中原散散心了。
陈从进在草原上,那玩的是不亦乐乎,接连好几日,都在草原上举办了游猎活动,这年头,又没什么娱乐项目,这个游猎活动,其实也挺好玩的。
要不是今日下雨,陈从进还得再来一场游猎。
午饭过后,雨势渐小,陈从进坐在胡床上,翻着这几日挤压的文书,大体翻了翻,倒没什么大事。
唯一撑的上比较坏的事,那就是密州刺史死了,而死因让陈从进很不高兴,因为密州刺史被自己儿子儿媳给毒死的。
在查案中,上报的详情是,密州刺史强幸了自己儿媳,然后他儿子受不了了,两夫妻一商量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在饭里头下毒,干死了自己老子。
这种人,那肯定是死不足惜,唯一的问题,就是这传出去,那不得被人抨击说梁朝文治不行,官员全是一帮变态。
可陈从进也没辙啊,这梁朝才立国几年,很多官员还都是以前留下来的,像这个密州刺史,那都是早年间跟着朱瑾干活的。
本来,陈从进打算接受李籍的建议,把这事压下去,就说是密州刺史染病而亡,但其后。侍御史刘珩持本章直入,力劝陈从进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遮掩此事,这般行径,与掩耳盗铃又有何异!”
陈从进对于言官,还是宽容的,于是解释道,说现在新朝肇建,刺史是三品高官,出了这么大的事,民间必定哗然。
但刘珩直言道:“陛下,是非曲直,本就该明明白白公之于天下,为官者行禽兽之举,是其自身德行崩坏。
而其子痛愤弑亲,悖逆人伦,亦难逃国法刑律,一码归一码,对便赏,错便罚,善恶各有归处,岂能混作一团,为护朝堂虚名便扭曲实情?”
陈从进还没下决定呢,这个刘珩那嘴巴是叭叭叭个不停。
什么国法纲常,万民公论,如今立国未久,那就该借这桩案子,分断善恶,昭告天下,让百姓知道,朝廷不徇私,不护短。
若刻意瞒报,百姓只会暗自揣测流言,传出来的版本只会更不堪,反倒坐实朝廷有心包庇污吏,反倒开堂明审,将刺史强占儿媳的秽迹,其子弑父悖逆之罪一并公示。
然后再依律分别定罪,世人自能分清,犯错的只是一人的品行,而非大梁法度纵容恶行。
其实,刘珩劝到这,陈从进已经改变了主意,准备接纳他的建议,但这厮是越说越兴奋,甚至还当场把李籍骂了一通。
说朝廷立刑律,设监察,为的便是辨明黑白,若是遇上丑事便一味捂住,往后再有官员作奸犯科,人人都以为朝廷只会粉饰太平,那律法威严何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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